凡煙小說

第七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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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雲中門時已經是片刻之後了,時若並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快步去了雲霜峰。

其實他也不確定陸蘇此時在不在峰內,畢竟方才剛分開,誰知道這人會不會去別處。

可他尋不著人,也只好尋去了雲霜峰。

也不知是不是他運氣尚好,陸蘇離開雲鶴峰後還真是回了雲霜峰。

至於陸蘇得了小弟子的報信也是一楞,但也沒有多想就出了峰頭去了雲橋底下,見時若站在那兒雖是不解步子卻也未停。

很快,他就走到了雲橋底,疑惑地道:“林師弟,你尋我?”

時若讓雲霜峰的小弟子送信後便一直想著香的事情,以至於並未發現陸蘇已經走到了跟前。

此時聽到聲音,他才堪堪回了神,看著陸蘇焦急地道:“陸師兄,你能尋到方才那位姚師姐嗎?”

雖說這件事同他也沒什麽關系,就算這姚師姐真的出了什麽事也不是自己能去處理的,自有執事查探。

可這兒畢竟是雲中門,若當真死在裏頭了,對誰都沒有好處。

既然什麽好處都沒有,那也只能在事件惡化之前,將其掩去。

至於陸蘇卻是有些回不過神來,不知時若來尋自己怎得還提到了姚玄靈,於是疑惑地出了聲:“什麽意思?”

“失心藥散。”時若知曉自己就是說的再多陸蘇恐怕也會聽不明白,既然聽不明白那也就沒什麽好拐彎抹角,不如直接入正題,又道:“姚師姐的身上可能被放了失心藥散,那東西是唐門的奇藥。”

陸蘇原本還有些不解失心藥散同姚玄靈有什麽關系,可此時聽到時若的解釋瞬間便明了了,詫異地道:“你的意思是......有人故意將放置了失心藥散的東西給了姚師姐?”

“恩。”時若輕點了點頭,而且他覺得給姚玄靈東西的人必定關系不錯,不然她也不會隨身攜帶。

當時姚玄靈過來的時候他便覺得這人身上的香味兒有些奇怪,不相似尋常時候一些姑娘家抹著的香料,比如仙竹香。

可他也不曾註意過女子的香料,只以為就是普通花料做成的香,正巧又用在了姚玄靈的身上。

但心中的異樣一直不曾散去,他知道姚玄靈身上必定是有不一樣的地方,只是一時間尋不到而已。

事實證明,就是香料問題。

若不是唐飛前些天曾經提到過失心藥散,恐怕那幾位師姐就是說破了香的事情,自己也不一定會發現,只因為唐門將這藥散偽裝的實在是太過恐怖。

不僅僅自己發覺不了,就是神州第一的毒師來了怕也難在一剎那間察覺到。

陸蘇不知時若心中所想,也不知他是如何認出姚玄靈身上的香味兒,可依著前頭制出來的木香丸也能相信時若並沒有胡說。

若真的不是胡說,那也就只能說姚玄靈身上真的有失心藥散。

“糟了!”也在這時,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,驚呼著又道:“若你所說無差,今日姚師姐也要一同入場,她昨日抽到了丙火簽!”

時若一聽楞了一會兒,顯然沒想到這位姚師姐今日也要入場,而且連簽都抽了,下意識看向了天際,道:“丙火簽的話就是巳時......豈不是現在!”說著看向了陸蘇,眼中有詫異溢了出來,有些回不過神。

他方才聽到姚玄靈入場已經夠詫異了,卻沒想到這人抽的簽竟然還是巳時的丙火簽。

仙門比試之時,會有弟子準備簽文以供參加的弟子抽簽。

這些簽文大多都是用玉石,竹片,木片所制,上頭只寫了五行與天幹,不過短短兩個字。

五行為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
天幹則是甲、乙、丙、丁、戊、己、庚、辛、壬、癸。

正是這短短兩個字卻是定下了入場的時間,以及比試對手。

姚玄靈抽到的是丙火,便是五行火中丙,無可厚非她的對手也定是拿著丙火簽的人,時間則是巳時。

巳時內還有兩張簽,分別是戊土,庚金,也就是同一時間進行比試的還有持有另外兩張簽文的人。

其他人倒也無所謂,偏偏姚玄靈是今日入場,又偏偏讓他註意到了失心藥散,還真是什麽都撞到一塊兒了。

兩人不再多想,而是快步離開了雲霜峰,去了武鬥臺。

待他們二人到武鬥臺時,就見幾個高臺邊上圍滿了弟子,哄鬧聲不斷地傳來,很是熱鬧。

而高臺上站著的便是抽了簽文的人,其中一個臺面上站著一青一白兩道身影,白衣女子正是他們要找的姚玄靈。

白衣飄飄,銀劍閃爍,英姿颯爽。

時若凝眉瞧著那兒的人,啞著道:“已經開始了。”說著往外圍走了一些。

“現在怎麽辦?”陸蘇也瞧見了站在臺面上的人,低著聲詢問著。
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前頭又傳來了嘈雜的哄鬧聲,大多都是替兩位師姐喝彩加油。

站在臺面上的姚玄靈並未理會臺下的聲音,而是輕挑著眉瞧著站在前頭的女弟子,嘴角微仰,道:“小師妹,你現在投降還來得及。”

“多謝師姐關心。”青衣師姐聽著姚玄靈的勸意也笑了笑,她知道自己的實力怕是贏不了姚玄靈,可是身為雲中門弟子豈有認輸的道理,又道:“師姐可莫要小瞧了弟子。”

姚玄靈一聽滿意的點了點頭,側了身,指尖微張做好了攻擊的準備,至於另一手提著劍倚在了面容邊上,笑著又道:“那就別怪師姐我手下不留情了!”

隨著她的話音落下,青衣師姐也做好了進攻的架勢。

下一刻只見兩人劍光一閃,姚玄靈率先沖了出去,猶如寒霜過境直取青衣師姐的首級。

不過,那青衣師姐顯然也不是好惹的,在姚玄靈襲來時她便直接退至三步之後,接著舉劍擋下了襲來的銀劍,隨後翻身落在了不遠處。

只是還不等青衣師姐站定,姚玄靈便猶如鬼魅一般快速出現在了其身後,一時間劍影四射,打的難舍難分。

相較於場上的沈著打鬥,臺下卻是一片吵鬧,無不在加油助威。

時若看了一眼姚玄靈接著又將目光放在了四周,試圖在其中找著熟悉的人。

比試時,弟子隨身之物皆不可帶上臺面,所以那失心藥散必定在姚玄靈的佩戴之物上。

這般想著,他側了身快速入了人群之中。

站在邊上的陸蘇也瞧見了,他快步跟了上去,道:“你看到了什麽?”

“沒有。”時若輕搖了搖頭,側眸看了一眼跟在邊上的陸蘇,又道:“不過,我想那失心藥散應該在姚師姐的隨身之物內,比如香囊之類的,我去瞧瞧。”說著他收回了目光,快步朝著丹山門弟子聚集的方向行去。

很快,他尋到了拿著姚玄靈隨身之物的女弟子。

只是人雖是尋到了,可想從女弟子手中拿過東西卻成了一個難題。

再怎麽說這些東西也都屬於女子的私、密之物,自己一個男子怎可隨意問人家要,更何況還是要香囊,指不定才說出口就被人當做是市井痞子揍一頓了。

意識到這兒,他皺著眉看向了臺面上正與青衣師姐打鬥的姚玄靈,心裏頭卻是思量著該如何從那名女弟子手中將東西取來瞧瞧。

可想來想去竟也沒個想法,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

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,身後卻傳來了一道女聲,聽著還有些熟悉。

下意識間,時若回眸看了過去,就見昨日才見到的輕冉君站在身後,此時正同邊上的女弟子說說笑笑著,好不熱鬧。

“額......”他有些詫異的出了聲,顯然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兒見到輕冉君。

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視,說笑的輕冉君也瞧了過來,楞了一會兒,笑著道:“我認得你,你是昨日跟在白君身邊的小弟子,白君也來了嗎?”她說著側眸看向了四周,只是尋了一會兒並未尋到熟悉的人。

時若方才還因為看到輕冉君而有些回不過神,此時聽她提到莊容清醒了過來,接著搖了搖頭,道:“師兄這會兒還未起。”

這人是自己才送回去的,依著莊容晨起那副疲倦的模樣,想來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。

輕冉君聽聞並未說什麽而是點了頭,算是應了。

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,只餘下了清冷。

只是片刻之後,時若卻是突然想起來輕冉君也是丹山門弟子,興許同姚玄靈認識也說不定。

想到這兒,他再次回了身,在輕冉君疑惑地目光下出了聲,道:“不知輕冉師姐同姚師姐關系如何?”

“姚師妹?”輕冉君聽聞有些不解,不解為何時若會突然提到姚玄靈,隨後才點著頭道:“你可是有事尋她?”

時若一聽便知兩人關系應該不錯,想來也是,輕冉君是丹山門掌門的親傳弟子,同師門弟子關系定也是極好。

於是他伸手指了指前頭正吶喊助威的女弟子,滿是為難地道:“不瞞師姐,今早弟子同姚師姐路過時,不小心撞到了師姐。”

他說著低下了頭,眼裏更是帶上了一抹無措,瞧著有些可憐,又道“弟子離開後發現師兄贈與自己的香囊不見了,尋了許久都沒能尋著便想著興許是晨起那會兒落在姚師姐手上了,所以弟子想瞧瞧師姐的香囊,若不是,弟子也好繼續去尋。”

說話間不由得嘆了一聲氣,好似那掉落之物當真是他珍寶一般,就連站在邊上的陸蘇都險些信了。

“香囊?”輕冉君順著時若所指的方向瞧了過去,果真是瞧見了拿著姚玄靈隨身之物的弟子,接著才又看向了時若:“很急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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